——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兰亭奖入展书家李耀中书法艺术赏析
杨锡浪
对于书家李耀中先生这次以其擅长的行草书作品入展中国书法最高奖——兰亭奖,我除了为他高兴不已,更多是早有料及而晚来的果叹。
总有一种感觉,兰与墨自古以来就有着先天缘联。翻翻中国的书法史看看,屈原、王羲之,等等,爱兰墨客可谓不胜枚举。耀中自号慕兰居士,其爱兰情结不言而喻。大概也正是先生兰心蕙质的独有气质,其书法一如幽幽兰香,气色神韵,清新淡雅,自然朴素,甲乙丙丁观之,无不目悦神怡。
进入庚寅虎年,屈指数算,我与耀中先生的“兰交”已进入了第八个年头,书法交流也已整整七年头了。李先生书法主笔行草书,兼涉篆隶,三十年躬耕砚田,心无傍鹜,先天秉赋与后天勤奋使之书艺成绩斐然,享誉盐城内外。耀中的行草书取法二王,兼习颠张醉素,继而米芾赵孟頫等宋元作品,对碑版、写经、残纸及明清文牍等进行过认真研究。其作品以秀雅自然为主线,以王字为根基,融会了颜真卿、王铎的法度,米芾的狂狠,黄道周的纵横„„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聂成文见其作品后赞口不绝:李耀中的书法路子纯,方向准,不激不厉,恰到好处,整个作品浸透中庸思想,呈现清秀文雅的主体格调,生动活泼,精到耐看,为广大青年学习书法很有启发意思。
师传统而不泥古。一部中国书法史,绵延五千年日月星辰,博大而精深。理性派尚法,感性派尚情,禅宗说机锋妙悟,道家强调有法无法,无为无不为。因此,任何习书者必先吃透传统,才能继往开来,只有统而摄之,才能古化为我。耀中先生8岁对兰弄墨,篆隶草行,南帖北碑,三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遍临百家,形成自己独特的书法审情趣和价值取向。
李先生说过,学习传统而不是拘泥传统,过分抓住传统,不根据自己的艺术个性进行取舍,只能成为“书奴”,大凡传统即便拿来,创作出来的作品也只能是“大杂烩”。李先生把自己的书法创作定位在以清雅格调抒写闲雅之情趣的个性特点,在书法创作过程中,他给自已定下了一条法则:有利于表现清雅格调者取,反之则舍;有利于抒闲雅之情者取,反之则舍。杜甫《春日忆李白》的斗方行书是李先生的代表作,其中就汲取了王献之《太观帖》外拓,汲取了孙过庭《书谱》的欹逸,舍弃了王羲之《圣教序》的内抑,舍弃了张瑞图、王觉斯书迹的粗拙,取舍传统表现得十分精致。
法自然而不做作。某种意义上说,书法是最讲究自然的艺术。其它的不说,君不见笔墨纸砚的材质,哪一件不是源于自然。同样与诸多书家一样,耀中先生的书法艺术创作,无论章法,还是结字,无论墨法,还是线条,无不追求的是一种纯朴自然的风情。有人比喻,耀中先生的书法如一曲清丽纯美的民歌,在自然的山野间飘荡,精致、细腻、清新,有着一种独特的审美特质和价值取向。统观李先生书法作品,的确自然而轻松,浑然而天成,绝无矫柔做作之痕。已丑初春,
一次偶然机会,我目睹先生于创作李白《丹阳湖》四尺对开条屏。“湖与元气连,风波浩难止。天外贾客归,云间片帆起。龟游莲叶上,鸟宿芦花里。少女棹归舟,歌声逐流水。”作品以淡雅自然、悠然清新的格调,构建这首诗全篇的旋律。在开头“湖与元气连”一句,先生略以重墨书写,凸显湖光水色自然场景。随后“风波浩难止。天外贾客归,云间片帆起”诸句,其字行的排列,略有起伏,在微波细澜的节奏中表达心绪的变化。接下来“龟游莲叶上,鸟宿芦花里,”墨迹再变浓重,形成
明丽视觉效果。最后“少女棹归舟,歌声逐流水。”笔势畅达欢快,跳跃奔放。整个作品在用墨上由浓到淡,再由淡变枯,渐次而变,运笔流利纵放,随心挥洒。全篇虽是一行行变动、揖让、腾挪的字句,但在收放对比的墨迹中表现出丰富的节奏感、韵律感,犹如欣赏一幅绝美的写意画卷,把闲适舒畅、与自然相和谐的快乐之情抒写得淋漓尽致。
“用笔千古不易,结字因时相传。”在整体布局上,耀中先生书法追求和谐,讲究韵味,但推敲其书法作品中的结字,可以发现其运笔灵动而遒劲,收敛放纵大胆,奇境迭出。入展兰亭奖的《世说新语》四条屏甚称耀中书法艺术的代表之作。全幅作品四百余字,常有飞来之笔,如“太傅神情方正,吟啸不言”中的“吟啸”,“此君近不惊宠辱”中的“惊”、“宠”、“辱”,“标云柯而不扶疏”中的“云柯”、“命酌酒,一酣”中的“酌”“酒”“酣”,“衣服焦然而神色无变 ”中的
“变”等字,结字或飘逸流美,或灵动超脱,或纵放酣畅,或舒朗决绝,欹正平斜,变化多端,使人眼前一亮,而这一方面得之于书者书写过程中尽力为每个字去开拓位置,一方面又赖于书写过程中不期然间的妙手天成。统观作品布局,格外空灵散淡,赏之块垒,一如兰蕙纤梗细叶,无半点尘埃。
书法,精于单字结构,成于整幅章法,美于风神气韵。也正如李之仪论书所云:“凡书精神为上,结密次之,位置又次之。”(《跋储子椿藏书帖》精神即气韵,是书家个人品格、才情、气质的自然流露,结密是结体,位置为章法。)谛视作品,沉思气韵,我想,如果说耀中先生书法的笔法结字、墨法章法是他多年师传统、法自然结果,但其凝于作品之内的那种清新雅丽的风神气韵,更多的是来自于植入先生肌髓的兰墨情结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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